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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院子的深处又是什么呢?我楞楞地想。
通过窄而曲的过道,我们来到了两个女人的卧室。这两个女人便是鲁迅的母亲鲁瑞和鲁迅的夫人朱安女士。透过镂花的窗格子,我看见了两张旧式的老床。高高的床沿和有着霉味的被褥分明地写着朱安女士的怨恨。就在这间卧室里,就在鲁瑞离开她儿子和朱安离开他丈夫的日子里,她们在这儿安静地生活着。院子里的秋虫呜呜地在长砖底下长鸣,月光撒在两个女人的卧室里。鲁瑞老人撇撇嘴,安详地睡下了,她在梦中喝她长孙的喜酒。朱安却辗转着身子,体味着鲁瑞曾经所拥有过的快活和也不曾拥有过的悲伤。朱安一夜无梦。
朱安又开始咀嚼她先前的梦来了。在梦中,她见到了自己穿着红袍子坐在轿子上,她见到了她的迅哥儿。她含着羞三次对迅哥儿说:“该睡了”。在梦中,迅哥儿开始微笑起来。
然而,鲁迅用无言拒绝了。在稍后的日子里,鲁迅更是用距离来放弃了对她拥有的权利。“这是母亲给我的一件礼物,我只能好好地供养它,爱情是我所不知道的。”鲁迅的痛苦无疑是绝望的。但他毕竟在后来摆脱了,而朱安,她却仍然生活在黑暗里。鲁迅的话太伤人了,深深地刺伤了朱安的心。朱安是母亲给他的礼物,这固然有掩饰和自我解嘲的意味,但这对朱安太不公平了。虽然朱安不是什么新女性,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件礼物,既然不是物品,那就不能随随便便送来送去的。朱安在她的梦中轻轻地说了声:“我怨你啊,迅哥儿。”
可是,鲁迅看着他慈祥而又不乏严肃的母亲和只看着四角天空的妻子,他又处于怎样的尴尬境地呢?
且逃了这样的困惑吧,且让天空也明朗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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