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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,三五个孩童在江边嘻戏 沱江上除了一高一低的“跳岩”,还有木板搭成的半米宽遥遥晃晃的木桥,游人走上去战战兢兢,身背竹篓、挑着担子的凤凰人却如履平地。苗族女子和善、朴素,胸前土蓝布围裙上还绣着别出心载的一片花,美观而雅致,静静站在一边,等着过江。也有穿着细高跟鞋的年青女孩,款款扭过跳岩。这个小城的灵韵,是这日夜绕着凤凰的沱江水。
沱江水带给人无尽的暇思。沈从文先生在他的自传里说:“水的德性为兼容并包,从不排斥拒绝不同方式浸入生命的任何离奇不经事物,却也从不受它的玷污影响。水的性格似乎脆弱,且极容易就范。其实则柔弱中有强韧,如集中一点,即涓涓细流,滴水穿石,却无坚不催。”“我的感情流动而不凝固,一派清波给予我的影响实在不小。我认识美,学会思索,水给我极大的关系。”凤凰,她是一座水做的小城。她如一个娴静的女子,对我浅浅一笑,我看到了她微微翘起的唇角。刹时,我的心如熨平了的波纹,舒舒展展而开。
有阳光的时候,河面上激起的点点银光,水流带上了如梦如幻的色彩,天堂的颜色也不过如此罢。心自然变得纯净无比,天堂仿若浮现。这时候觉得生命如此可爱,活着多么美好。
然而,初夏的凤凰,更多时候一直在下雨,淅淅沥沥。
黄永玉在《太阳下的风景》里曾如此描绘雨中的凤凰:城里城外都是密密的、暗蓝色的参天大树,街上红石板青石板铺的路,路底下有下水道,蔷薇、木香、狗脚梅、橘柚,诸多花果树木往往从家家户户的白墙里探出枝条来。关起门,下雨的时候,能听到穿生牛皮钉鞋的过路人丁丁丁地从门口走过……
这样的日子通常不出门。坐在旅馆的阳台上,伴着雨声、风声,一本好书,一杯清茶,一日的幸福时光静静流逝。
无论沿沱江缓缓而行,还是穿梭于老街巷道,心都悠然平和。时钟仿佛被调慢了,一如凤凰的景致,一切如同置身于画中。在凤凰,人变得简单起来,连快乐亦一样。
沱江边的吊脚楼旅馆,整洁安静。旅馆里头是庭院,栽着各式盆花。三楼有个大大的阳台,舒服的沙发,茶几上摆满我掏回来的书,《湘行散记》、《比我老的老头》《从文自传》。
有时看着沱江水发呆,有时静静的看书,有时埋头写旅行日记。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,自在得象在自己家一样,而且是妈妈不在家时的那种自在。
清晨,伴着哗哗的流水声,在噼叭噼叭的捶衣声中,慢慢醒来。江面上升腾着淡淡的雾,伴着澄碧的江水,在缓缓挪动。吊脚楼安静地站着,万物仿佛尚未苏醒。雾渐渐散尽,古城渐渐苏醒,跳岩上,走过一个个背着背篓赶早集的苗家妇女;城门洞,卖豆浆、油香粑粑等早点铺热气腾腾,人多了起来。我也提个青黑的木桶到江边捶打柔软的衣裙,看着自己的蓝印花衣裙在清彻的河水里抖落尘埃,那一刻,我像在凤凰已住了一生一世。
对岸苗家女人将衣服捶得“劈啪”响,我不忍心。
我长时间的呆在江边,总想偶遇一次这样的战况,可恨的是,从未遇见过。白日,多数时间,无数次来回走在老街深巷。随意走进一家敞开门扉和窗子的门户,和寻常人家说上几句话,感受城市里找不到的亲切与温情。
也会走进沿江边星星点点的银铺,细细的看那精美的银饰,想象着带在自己手上的美丽。与店铺的主人聊天也是一种快乐,他们热心地教你如何分辨银器,尽兴之处,还拿出镇店之宝,不厌其烦地讲述它们的来历,语气中透着点点骄傲。随处可见卖蓝印花布衣服小店,试了又试,很是喜欢,最后却什么也没买,那店里大姐依然笑呵呵地说再来啊。
也会长时间地看那缠着高高布头的苗妇,看她们如何刺绣如何浅笑;街边卖葫芦丝和巴乌的父子,如何快乐如何忧愁;还有睡在虹桥石槛上的长发男子,揣摩着他何时会醒来……
张桂英银铺、熊承早蜡染店,刘大炮印染、守望者酒吧、尼泊尔异域风情店……进进出出,连老板都奇怪的问:你还没走? 上一页 [1] [2] [3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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